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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的高手,从来不会让情绪控制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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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子墨
时序入了秋,风景和感觉便大不相同了,有了清爽的感觉与旷远的意境。
几缕秋风就已经把夏日那黏稠湿热,滤得清冽而干燥,像一坛新开的酒,入口是凛冽的,回味却绵长。
天空也仿佛一下子拔高了许多,蓝得那般空阔而寂寥,几缕云丝淡得像是画师洗笔时无意间留下的水痕。
人走在这样的天地间,心思似乎也该跟着澄澈、疏朗起来。
然而,秋的本身,却是一场盛大的情绪交响,让人回味却也喜欢不已。
风是第一个不安分的乐手,它掠过林梢,那满树的叶子便不再是夏日里沉甸甸的绿云,而化作了千万只金箔的铃铛,哗啦啦地响成一片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急迫的、离别的喧嚷。
若你心绪本就低落,这风声便成了呜咽,每一片叶子的飘零,都像从你心上撕下的一小片过往,引你坠入物哀伤时的愁肠里。
可你再看那田畴与山野,却又是另一番气象。稻谷熟成了,垂下饱满谦逊的头颅,在阳光下泛着金子般的光泽;高粱涨红了脸,齐刷刷地站着,像一列列执戟的兵士。它们不语,却自有一种沉静的、圆满的欢喜。
这秋,既是凋零的,也是丰饶的;既是萧瑟的,也是辉煌的。
它把种种矛盾的情绪,毫不掩饰地铺陈在你面前,像一个巨大的试炼场,专为考验人的心性而设。
于是我想,所谓生活的高手,大约便是能在这纷繁的秋声里,为自己寻得一份定力的人。
他们并非感觉不到那西风的凉意,也并非对落叶的飘零无动于衷。
只是他们懂得,情绪如这四时的风,来了,便让它自然地穿过庭户,却不许它摇动屋舍的根基。
这使我想起一位古城小巷里的老师傅。
他在一条古老的老巷里开了间修理铺,什么钟表、收音机、老旧的物件,他都修得。
我常去看他。他的铺子门口,有棵极大的梧桐,秋来便落得一地明黄。
那一日,我看见他正对着一只极为复杂的德国老怀表,眉头微蹙,神情专注得像一位入定的僧。
恰在此时,一阵疾风掠过,梧桐叶扑簌簌地落下,有几片竟调皮地穿过门帘,正正地盖在他那摊开的、布满细密零件的图纸上。
若换作旁人,或许要烦躁地一挥袖,将叶子拂开,抱怨这风来得不是时候。
他却不然。他只是停下手中的镊子,静静地看了那叶片片刻,仿佛在欣赏它天然的叶脉与颜色。
然后,他极轻、极慢地用镊子将叶片夹起,放在窗台上,像完成一个微不足道的仪式。
整个过程,他的呼吸未曾乱过一分,眼神里的光也未曾离开过那只表的机芯。
风与叶,于他而言,不过是天地间一件自然而然的小事,来了,安顿了,便过去了,不值得为此中断手中心无旁骛的河流。
我顿时明白了。高手并非没有外界的干扰,而是他们的内心自有一道藩篱,能将干扰妥帖地安放,而不使其成为主宰。
他们的世界,核心稳固,边界清晰。
秋风年年如此,凋零与丰硕也年年上演。那在林间感时伤怀、对景生情的人,是被秋风吹动的芦苇,姿态固然优美,却总随着外力摇摆。
而生活的高手,则像秋日里沉默的山。他感受得到风的凛冽,也看得到叶的枯荣,但他的根基深深地扎在泥土里,他的内心,自有其亘古不变的沉稳与安宁。
风依旧在吹着,叶子依旧在落着。我抬头看那高而远的天空,心里忽然一片宁静。
原来,修得一颗不为外物所扰的平常心,便是读懂了这秋天最深的禅意,人生境界,也是如此,越是心态平和,情绪稳定,运气越好,也越有幸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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